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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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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无意点进廖隽嘉的音乐小站,斜戴着帽子弹钢琴的侧脸,像一个爵士女歌手。整页都是<七月与安生>的配乐,知道那是安妮宝贝早年的一本书,也记得当年读过,只是已经完全想不起内容是什么。
那首piano solo倒是让我想起了不相及的另一个故事,黄磊的<似水年华>,我还记得那卷磁带的米黄色封面,黄磊躺在瓦顶上的身影,一株大树的枝桠。那卷磁带我反复听过,黄磊的慢调子刻在那一年的每一道纹理之间,那是16岁,还是17岁?
反正那时黄磊30岁,我至今都记得他说,似水年华是送给自己的礼物,自编自导自演,拍完文和英在雨中告别的一幕,他把头埋在监视器后面,偷偷地哭了。我甚至能记得他说出这句话,伴随着磁带呲啦呲啦的声响。
那之后的一年又一年里,我始终作为一个波动和叛逆的符号存在。当我说我本质喜静,那像是一个可笑或者可耻的秘密。我在各式各样镜子的折射里逐渐认清和接受自身的矛盾,暴躁和安静,动荡不安和长相厮守,得不到大多数人的宽容。反复寻求着少数人的原谅。人们对爱吝啬,对年轻苛刻,对别人无所谓。
周末走在路上,看到一辆车缓缓开过,极普通的年轻男女在车里说着话。忽然心生感慨,那是怎样一种能力,能由陌生走到亲人,抵挡住所有的互相伤害,宽恕所有错误,忍受所有厌倦。我很怀疑我这一生都无法拥有这样的能力,也没有运气遇见一个永远原谅我的人。但也许有天,我也会像当年的黄磊一样,终于舍得也必须跟其中一个自己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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